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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爸爸远行 

山东大学软件学院志愿者    刘正

   

     高考一完,我和表哥刘真乘火车赶到四川,插队跟爸爸助学扶贫万里行。从川北到甘南,这是当年工农红军长征走过的地方。神话般的九寨黄龙,风光迥异的雪山草地令人神往,但路可实在太难走了。本来不宽的公路经常变成土路,塌方的遗迹随处可见。岷山深处腊子口附近一次山体滑坡绪塞道路2个小讨,依维柯工作车就停在上是峭壁,下有恶崖的江边。眼看着挖掘机将一堆堆石块抛人江中发出阵阵巨响,山顶上风吹砂石纷纷洒落。我心底不禁发出硬向;红军长征是被敌人打得没有办法,爸爸助学抉贫为什么跑到这种地方来呢?这个念头一直带到陇西贫困山区失学儿童吴建堆的家乡董家川。
这个村在陇西城北50功公里的深山沟里,由于头天傍晚狂风暴雨夹着冰雹。还有20公里山路天黑路滑无法行走。我们到公路边老乡家要点开水泡了些方便面吃,住了一夜。第二天开车来到乡上,再步行一段才找到半山坡上吴建雄的家

    建雄是爸爸1997年开始救助的失学儿童,9岁死了父亲,母亲改嫁他乡,把他和妹妹扔给了年迈多病的爷爷奶奶。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使他小小年纪就惠上胃病,瘦得两条大腿不如人家胳膊粗。一见面就抓着爸爸的手紧紧地拉着不愿松开,流着泪不停地说“引上我、引上我。刘叔叔让我眼你们走吧!他的爷爷奶奶也像早已深思熟虑过一样,对任何脱贫致富的探讨也不感兴趣,只是反复要求爸爸:“可怜可怜孩子,引上他……”这时我们都已看到,董家川一带全是土质很细的黄土梁子,起伏不平的山岭薄地坡陡沟深。山上不仅树少,草也很少,水土流失十分严重,各家存雨水饮用的水窖是谁一的水利设施,还是用国家扶贫款建的。几百口人在这靠天吃饭的穷窝里苦熬.如果不是饥俄和死亡遥迫,谁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背井离乡呢?

    为了慎重,爸爸带我们回到乡上,向乡领导了解当地的发展思路和脱贫打算,同时就吴家提的要求征询他们的意见,谁知从党委书记到秘书的意见出奇的一致。都说根据目前条件带走到是好办法。

    天黑之前下起了雨,爸爸赶回吴家商量事情,那为和蔼可亲的书记非要请我们剩下的四个年轻人吃饭,碍于面子只好坐下来吃了点,就上车放铺睡觉了。书记和乡干部开怀畅饮,猜拳行令直到深夜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我们告别建雄家人准备上路。爸爸和二位老人什么项目也没谈成,只好留下500元钱让他们安排好建雄妹妹娟春的学习和生活。还为另外两名失学的特困生填写了救助对象结对表。吴家几位亲戚凑了26元钱塞给第一次出门的建雄。

     车子沿土翻山越岭来到接近公路的大河滩时,一群人扶老挟幼迎了过来。都以为又是推销农副产品的,只有建雄听到了他们的喊话,告诉爸爸把车停下。原来我们在董家川助学扶贫消息,已经象春风一样传遍了周围的村庄。哪天给我们开水泡方便面的房东和村里的老乡挎着装满山货的篮子,等在这里为我们送行来了。一把一把的葵花、核桃、山犁从车窗塞进来,滚的车里到处都是一张张淳朴的笑脸像盛开的山丹花,这是在故事书里才看到过送红军、迎闯王的场景呀!就在这一刻,我突然理解了爸爸,只有亲自深入到这些贫困地区老百姓中间才知道,他们是这样需要他欢迎他。车到兰州,家里来电话让我快到山东大学软件举院报到,我才和爸爸他们依俄惜别,目送他们义无反顾地开车驶向青海高原。

2006.9.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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