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29日上午，从克拉玛依出发，奔向中国雄鸡形版图鸡尾巴附近的布尔津县。准备从那里继续北上去鸡尾巴顶端的哈巴河县和哈纳斯湖。

根据掌握的资料，哈巴河县有个号称北疆第一村的边境村庄生活带有原始色彩；哈纳斯湖畔则保留着更加接近原始状态的图瓦人村落。这一切对全面了解北疆少数民族生活和基础教育特色很有帮助。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季节能否成行。

由于在乌伦古湖以西的乌图布拉克附近走访调查耽搁了时间，不到布尔津天已黑了。灯光里忽然发现杳无人迹的公路上有个白色圆球，近前一照竟是一棵四五斤重的大白菜。王杰下车喊了几声无人应答，就将白菜抱上车说：“没人要咱要，明天割点肉炖上一锅。”

“想的倒美，没准丢菜的人家里还等菜下锅呢。”刘晓东一边换挡一边说：“还是追上去还给人家。”

加快速度往前追了一段，失主没有见到，又发现两棵挺大的白菜。继续前行，几乎没断。不到半个小时，车门附近的空间竟装不下了。

正当不知怎么办好，路上的白菜又没有了。大家终于明白：肯定是前边拉菜的车围网漏了，上层的菜漏到一定斜度不再漏了。这些菜一直拉到县城也未见失主。

鸡尾巴稍在全疆纬度最高，夜间温度已到零下。大家把车里面所有能盖的东西全都盖到了身上。早上起来一看，当地人早已穿上了棉衣。

刘晓东先去县政府汇报。了解到那边前几天刚下过雪，有些地方冰还没化。 就回到车上和大家商量下一步去向。

早已摸透刘晓东脾气的王留刚说 ：“刘老师就别开什么会了。知道你是个理想主义者，北疆第一村要是不去，会后悔一辈子的。”一车人哈哈大笑，刘晓东也被逗得笑起来。

根据当地司机的建议，他们到县运输公司租了两条防滑链。顺便把捡来的白菜卸下请他们打听失主。公司的师傅不以为然地说：“你们也太认真。不值钱的东西打听什么，用不了两天就吃掉了。”

刘晓东详细询问了路况后，又去气象站确认近日天气良好，才在午后踏上了征途。
到哈巴河县铁热克提乡的北疆第一村近200公里，全是崎岖不平的山路。沿途村落非常稀少，路边的残雪还没有化完。

来到白哈巴村头，就像走进了时光隧道中的原始部落。房子全是原木结构，屋顶也是几层木板。斜阳辉映下的白哈巴蒙族小学，呈现出几多荒凉。

学校还在上课，老师手执粉笔在黑板上写着什么。教室里寒气逼人，孩子们将手缩在袖子里只露出两个指头捏着铅笔写字。有的孩子冻得鼻涕都流下来了，却依然认真听讲。

巴音巴扎尔校长介绍说：农牧民收入低，没有多余的钱建设学校，只能这么将就。由于偏远落后，师资缺乏，物理和美术两门课很难开设。目前全校54名学生中经常欠费面临失学的贫困生占10%。

他们选择了父母双亡、品学兼优的蒙族小女孩孟根其其克作为救助对象。然后到村里核实情况。孩子唯一的亲人是姑姑阿尔木亚，住的也是原木结构的旧房。听说志愿者资助侄女上学非常感动。

出来天已擦黑。他们从老乡那儿找热水泡了方便面。饭后踏着月色沿哈萨克斯坦界河散步，一直走到中方边防哨位附近才返回来。

边境的寒夜只有零星几声狗叫和谁家鸡不着时辰的啼鸣，这都不影响疲惫的志愿者早早进入深沉的睡梦。他们明天还要穿越丛山密林，奔向另一个目的地哈纳斯湖。

阿尔泰山区腹地美丽的哈纳斯湖长约24公里，宽不足两公里。碧水如镜，群峰倒映。有“东方睡美人”的美誉。也是中国唯一具有欧洲生态系统特点的西伯利亚动植物分布区。

登上海拔2000余米的观鱼亭山顶可以发现，湖面会随着季节和天气的变化而变换颜色。 该湖的湖怪之说经常成为人们议论的焦点和话题。后来比较公认的说法是湖中90多米的深水中，常有几尾吃鱼为生的大红鱼隐现水面引起了误解。

这里的图瓦人村落世所罕见。他们保存着自己独特的生活习惯和语言，信仰佛教，远离喧嚣，生活得的宁静坦然。

到达哈纳斯村小学时，正是下课时间，孩子们看到万里行的车都围上来，看看这儿，摸摸那儿。一个10来岁的男孩跑到刘晓东面前问：“叔叔，你们是来看湖怪的吗？”

刘晓东望着他说：“湖怪只是个传说，不能当真。我们是来学校走访考察的，看你们上学还有什么困难？”

小男孩忽闪着湖水一样澄澈的眼睛问：“什么时候上学不收钱呀？”

刘晓东停住迈向办公室的脚步对孩子说：“国家暂时还不富裕，所以教育要收点钱。过几年学校就不会再收钱了。”

在乌尔克校长的引导下，他看到了与白哈巴蒙校近似又不同的情景。校舍虽然是木制的，但房子式样完全是呼应湖边的自然风貌。教学设施比较完善，看来和旅游经济比较发达有关。

这里收费是书本费25元，杂费25元。比经济状况不如他们的白哈巴蒙校多收杂费15元。 118名学生中也有40来名面临失学和已经失学的孩子。有些人家倒不是供不起，而是认为学习没用，不愿把孩子送来。他们能做的还是选择2名特困小学生准备结对资助。

晚上，宿营在哈纳斯湖边的船站附近，船站值班员热情地请他们品尝了自己捕捞的湖中美味白条子鱼。

11月1日上午前往阿勒泰。他们在遥远的北疆同样播下了希望的种子，采集了边境地区经济发展和基础教育有关资料，领略了哈纳斯湖秀丽风光。使相对完美的北疆之行没有留下遗憾。